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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时间:2026-07-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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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题:中日擂台赛四十周年征文:我的围棋岁月
在长乐围棋文化的公众号举办的《中日擂台赛胜利四十周年》征文大赛中,我的文章《我的围棋岁月》荣获了二等奖。回到1985年5月的某一天,那时我刚在潼关中学读初一。当体育课的铃声响起时,突如其来的大雨迫使上课地点转移到了教室。黄欣老师是个高瘦的中年男士,皮肤黝黑,话不多。当天,他将我们聚集在教室,临时找来一篇《中国体育报》的文章来读,算是上完了这节体育课。
我至今清晰记得那篇文章,在中日围棋擂台赛中,九段棋手江铸久取得了五连胜,令人振奋。这让黄老师颇为激动,盛情讲述他的家乡潼关的方言。然而,在他的朗读中,因忘记了戴眼镜或者疏忽,他把“铸”字错误地读成了“稠”。于是,江铸久变成了“江稠酒”,而“稠酒”在我们小县城里就是指醪糟,尤其是西安著名的黄桂稠酒。那时,我们这些对围棋一无所知的孩子,将黄老师的话当成了真理,这个名字便在我们记忆中扎根。
在那天之前,黄老师似乎也没接触过围棋。但为了让我们更好理解,他在黑板上画出了棋盘和棋子的样子,告诉我们围棋的棋子与扣子相似,黑白分明,棋盘就像是我们用树枝在地上划出的游戏。在他的描述中,围棋的规则显得既模糊又清晰,尤其是“江稠酒”这个名字牢牢刻在我们心中。那段时间刚好在热播电视剧《霍元甲》和《陈真》,我们对剧中人物打击日本武士的场景热血沸腾。虽然未曾亲见围棋,经过一番传言,竟被误以为中国有位爱喝“稠酒”的棋手,像《水浒》中的武松一样,横扫五个“围棋浪人”。
之后,黄老师似乎对读体育报上了瘾,继续在阳光下为我们讲述“江稠酒”大侠的传奇。他说那些日本棋手实力不凡,其中一位小林光一极其可怕,轻松打败了江铸久,后来又将其他四位对手也一举拿下。此时我们的坚强棋手宁余平孤军奋斗,显得形势严峻,黄老师的焦虑神情犹如自家收成的麦子眼看被人抢走。
虽然后来我了解到“江稠酒”只是一个读音错误,但四十年过去,每当我看到江铸久的名字,总会心里一笑,想起那个温暖的初夏,想起黄老师兴致盎然地读报的模样。虽然不清楚他是否还在人世,但他的形象和话语仍然清晰如昨。
谈到我第一次接触围棋,那是在潼关中学,这所学校当时是县里唯一的完全中学,校园宽广,教师宿舍分布在东侧。黄老师给我们读完报没多久的一天中午,我放学经过菜园,偶然发现一位二十多岁的老师,肤色白皙,正坐在门口晒太阳,手里捧着一本围棋书,面前则是铺设着蓝色塑料棋盘的小桌,上面散落着玻璃棋子。几个同学正在围观,我的好奇心瞬间被激发,难道这就是围棋?我连忙挤了上去,沉浸在那种未知的氛围中。老师目不斜视,专心致志地摆棋,直到其他同学陆续离开,我才恍若醒悟,匆忙逃开。
后来我才知道那位老师叫何苏谊,教高中物理。每当我周末在操场上踢球后便会跑去菜园那边冲凉。有时正好赶上何老师在打谱,我便在边上静静观看。渐渐地,我们开始交谈,他虽然平日少言,但一提到围棋便兴致勃勃。那天,我趁机请教他,他耐心教我棋子的气、吃子的方式以及两眼活棋的道理。走时还借给我一本初学者的书,让我回去好好研读。
当时我十三岁,有一对四岁的小弟弟。以前我们常玩军棋、斗兽棋、中国象棋,却从来没接触过围棋。有次在体育商店看到围棋出售,售价十元,便向妈妈申请买一副,经过一番请求最终得以如愿。我们买的围棋与何老师的一样,也是蓝色棋盘和玻璃棋子。我把他教的规则告诉弟弟们,于是我们在家练习,尽管我是第一个学会的,但水准反而不如小弟三树,他的悟性最好,常常打得我们苦战不休。我和二弟小林水平接近,输赢各半。
围棋与足球,成为我青少年时代最重要的玩伴。它们不仅拥有同样的黑白色彩,更在我不乏辉煌但充满青春纯真时光中,带来了无尽的热情与欢笑。